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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命の人

01

“小真,我会吟咏精灵语。”

 

绿间顿住了左手紧握的黑色速写笔,只是一瞬的动摇,速写笔便稍稍在原本的书写轨迹上偏了几度留下拙劣的痕迹。绿间皱起了清秀的眉,真是失礼啊。边这样想的同时边抬起头看向声源处,高尾带着些许神秘意味的笑容便混淆着夏日午后的灼热感以一种急不可耐的姿态冲撞而来。

 

“你在说……”,问句的最后几个音节被硬生生地卡住。高尾身体略微前倾,连带着后背椅发出咔嚓的摩擦声,他缓缓靠近绿间错开他的棱角分明的下颌,十分好看的薄唇以及绿色的瞳仁,最后停在了耳畔。绿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微微侧目就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高尾透明皮肤下流动着的细小血管,实在太近了他想,最终视线落在了高尾身后的黑板上。黑板的右下角用白色的粉笔写着今日当值:高尾和成,绿间真太郎。

 

他突然有点烦躁了。

 

高尾故意压低声线以营造神秘气息,他的声音像极了某类猫科动物。

 

“小真,相信神明吧。”

 

声音在耳廓旁引起了一小圈细微的瘙痒感。绿间轻推黑色的半框眼镜,镜面在光线的透析下呈现出了浅浅的墨绿色。

 

日本是一个相信所有事物都依附着神明而存在的国度。绿间记得曾经听过一条名为赈早见琥珀主的绿色星河,据说那是白龙的容身之所。可是绿间笃信的是命运,命运和神明是不同的,但他并不想就这两者展开讨论与辩驳,相比较而言他对一开始的那句话更加在意。

 

高尾说他会吟咏精灵语。

 

“高尾,世界上不存在精灵。”,再三思量后绿间选择继续之前的话题。“更不可能会有精灵语这种东西。”

 

“诶~被信仰星座的神棍大人否定了啊……”,故意拉长的尾音,不同于之前的诡异声调是与往日一般的调侃语气。显然绿间的答案是其次引起他的注意才是首要。

 

“并不是否定,这是事实。还有……才不是神棍!”

 

“噗哈哈果然是小真,表情超严肃的,但这可不是科学问题讨论会哟。”

 

“你这家伙从刚刚开始到底在说什么。”,绿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高尾一下课便自动地将自己的椅子转了个方向并朝向绿间落座,绿间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像是“小真,今天不用部活,值日完一起去M记吧。我现在超饿!”,又或是“小真,今天帮我补习,那个秃头的课完全是催眠啊!”,但高尾只是右手搭着绿间的桌子,左手托着下巴盯着绿间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整个过程流利顺畅不带拖沓。绿间仍旧认真地和练习册尽着人事。他不开口,他自然不会问。

 

反正高尾总会等他。

 

等到周边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面前的物理公式也变得越发毫无生机,他突然就想抬头看看高尾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在笑吗。

 

高尾像是猜测到他的心情一般,于是有了开头的那句话。

 

02

高尾银蓝色的瞳仁不自觉的打着圈儿仿若在谋划着什么,“小真,笔借我。”高尾拾起桌上的速写笔,扯过一旁白色的演算纸埋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偌大的教室只发出笔尖轻触纸张的悉窣声。从绿间的角度望去能看见一圈圈的橘黄色光晕绕着高尾随后在地板上映射出弯弯曲曲,形状怪异,模糊不明的影子。绿间皱起了眉,他不喜欢。高尾只穿了白色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并没有系上,从敞开的领口边缘径直可以看见高尾显露出的小麦色皮肤。秀德的黑色外套被主人随意地放置在桌边一角显得有些孤零零。绿间稍稍侧了侧头。他想今年夏季有些热过头了。

 

好像从一开始他就不明白高尾的思维。

 

帝光的最后一场高中联赛,是在巨大的轰鸣声和计分器上看似可笑的红色的分差中落幕的。绿间那一刻忽略了周遭的躁动点,将目光放在了冲进赛场的黑子,他的头上还缠绕着纯白色的绷带,手指略微蜷曲,身体仿佛在悲鸣,瞳孔里溢满了绝望和悲切,说着零碎不成语法的话。也是那一刻绿间听见了篮球撞击地面发出的响声,杂乱无章且尖锐刺耳,震的耳膜生生发疼。奇迹的世代最后一次会面选在了篮球场。绿间曾在这里投进无数个漂亮完美的高弧度三分球,尽管初衷是为了缓解学习压力,但他却一刻都未曾松懈。无论是奇迹内部得分点计算比赛,抑或青峰满脸笑意搭上他的肩膀说着“那不是挺有趣的么,是吧,绿间。”的样子,紫原最后灌篮的定格画面,黄濑三连冠后和进入二军时眼神的改变,还是赤司的绝对胜利理念。这一切都印证着不可避免且势不可挡的分裂和离别。

 

他们最终走向了不同的篮球高校。

 

春季入学伊始,道路旁的暗灰色的枝桠间早已抽出了一束束的粉白色花骨朵,因为开的过于茂盛压弯了树枝的躯干。看起来有些沉甸甸的同时染上了丝笨拙的可爱,游人随意伸手就可以碰到那些低矮掉队的枝桠,而微微碰到好似就会沾染上那种嫩嫩的粉白色和香甜的气息,永远都不会消散。路上有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前辈,也有面带新奇和探索意味的初学者。绿间不由地想起了曾经在某本旅游杂志上见过的俳句“在樱花盛开时节传来的钟声,来自上野抑或浅草。”

 

“喂,绿间真太郎君。”绿间一转头就听见了少年染满笑意的声音。“哟,我叫高尾和成。”,少年的瞳仁里像是盛满了漫天星空,这个人刚刚一定碰到花了他想。 

 

绿间笃信命运,依照命运的指示选择了秀德,选择遇到高尾和成。

 

 

03

绿间眼前的这个人仍旧埋着头,表情隐匿,黑色的头发自然而柔软,有几根不听话的翘起,想来应该是早晨太过匆忙来不及细细打理。高尾现在注意不到他。依着这样的心思和推断,动作也变得大胆起来,绿间开始放肆地打量眼前的这个人。

 

“小真,相信我吗。”,绿间有些落荒而逃的收回视线,脸上满是被打扰到的不乐意。

 

“我说小真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吵死了。”

 

“小真有时候也该好好看着我吧!”

 

“谁要看你啊。”

 

“原来小真刚刚一直在盯着我啊。”

 

“我才没有的说!”

 

高尾并没有理会绿间的辩驳,而是将演算纸径直地推到了绿间面前。“小真,如果我说这是精灵语,你相信吗。”被高尾遮挡的视线终于开阔起来。

 

演算纸上排列着一行诡异的字符。并不属于哪个国家的语言文字,因为本就没有国家会选择如此纷繁复杂的文字来传情达意。反倒似二战时期纳粹德军用于下达命令和军情加盖的密码符。

 

“高尾……你是情报贩子还是哪国间谍。”绿间仔细端详半天,在毫无头绪中朝闪着期待神色的高尾下了如此结论。

 

“诶!?”高尾嘴角有些抽搐,随后发出一连串抑制不住的笑声,“噗哈哈哈小真,实在太可爱了。”

 

“难道不是吗。不要用可爱形容我。”

 

他举起左手食指轻轻点在绿间的唇边,目光流转,满载温柔。“呐,小真……”,世界仿佛褪去了音色,只留下了一片片沉静的华美。绿间能看见高尾呓语着,但却什么也听不见,除了开头的那玩笑般甜腻腻的称谓。他照着口型想要模仿出声,却吻到了高尾的食指。他可以感觉到高尾身体颤栗,俩人都愣住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高尾,他将完全僵硬的食指收紧聚拢以半握拳的姿势看似轻松地搭在了后背椅上,脸上像涂刷了一层层颜料变得鲜红。绿间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无意间的刮蹭还来不及思考,一股热流就极速上涌,从颈部一路攀延红至耳后。表情呆滞不知作何反应,只好埋头装作鸵鸟,尽量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诡异扭曲的字符上。短暂的沉默后,高尾轻笑着出声。

 

“小真,我刚刚可是翻译了哦。”他本想用左手触碰演算纸,然而自然反应过后,讪讪地放下。右手的臂弯拾起来一小个幅度,修剪好看的指尖笔直地划过那一行字符。

 

“你后半句根本没出声吧。”,高尾显然想一笔带过刚才的尴尬事件,绿间相当清楚但却隐隐有些气闷。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么。

 

“小真,并不是所有的语言都只能依靠声带的振动才能够聆听啊。”高尾的神情是极少见的专注和认真。绿间竟一时哑口无言。

 

“其实……说是精灵语,它也只不过是一条星河的语言罢了。小真,有兴趣听么。”

 

“才没有很想听的说,只不过看在现在无事可干的份上。”

 

从高尾断断续续不成逻辑的讲述中,绿间大概拼凑了一个远古的传说。并不是山中妖怪吞噬迷路的小孩那样的灵异志,也不是雪女化作人形引诱不轨之徒的异闻录。只是儿时就从母亲口中窥探一二情节寡淡的故事的另一半罢了。

 

那是条绿色的星河,是白龙的栖身之所,可是星河并不是只依附白龙。或者说白龙只是它在时间的河牙上选中的神明之一。当它遇到真正想要汇聚的忘川,便会舍弃与白龙的羁绊,那么无栖身之所的白龙就会成为束缚星河的蜉蝣生灵,而不再是神明。

 

“那么小真……如果你是星河,你会选择舍弃这样的羁绊吗。”

 

“会。”

 

高尾在告别绿间后,两脚仍踏在板车的车蹬上,并未立即踩动。在确认绿间完全到家后,收回了视线。深夏的傍晚有热风灌进少年的衣领,秀德的黑色外套被斜搭在肩上。

 

所以,尽管白龙学会吟唱星河的语言,努力成为可以同行的神明;尽管两者建立了密不可分,相互信赖依存的联系。然而,星河终有一日还是会舍弃白龙,独自前行,奔赴忘川。

 

他轻轻举起左手,嘴唇缓缓靠近,以一种十分虔诚的神情亲吻食指指节。

 

“这算是与命运决裂前唯一的福祉么。”

 

04

他察觉到小腿有些抽痛。虽然意识尚未足够清醒,但他选择弯曲腿部以放松肌肉减缓疼痛,然而好像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小腿仍旧疼痛难耐。不得已他缓慢地伸展开来,小腿先是起了一阵酸麻感然后像皮筋越过其弹力和柔韧度一般啪的一声断裂开,啃噬般疼痛席卷而来。

 

头上和背部因疼痛和湿热沁出了滑腻黏稠的汗液,当他尝试着用手去触碰小腿时,惊异地发现手的温度出乎意料的高远超其他身体部位,一定会被烫伤吧。他给自己开起了玩笑,愚蠢地想要转移注意力好忘却蚀骨的疼痛感,他轻轻地按摩腿部肌肉,小腿仍旧高度紧绷,没有一点想要放过他的趋势。“这可糟糕了啊。”

 

高尾只好缴械投降睁开酸胀的双眼,坐了起来,意识完全清醒。夏季的半夜有明亮的月光透过高尾的书桌,扬扬洒洒落了一室清辉,凭借良好的视力他可以望见窗外隐匿在高大灌木群间的生物被热风吹动,摇摇欲坠的滑稽模样,他无法抑制的吃吃笑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简直太蠢了”。

 

他收回视线,想着现在时间指不定还早着,像是起了孩子般的玩闹心,他开始翻找搁在床头的手机,想要确认自己的判断。如果时间还早,小真应该还没有睡吧,那么给小真打电话!他对自己的结论感到欣喜万分。腿部的疼痛好像减缓许多。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在触到手机光滑微凉的屏幕时他顿住了,双手的温度开始渐退。月亮已经升地老高,甚至高过了窗外的灌木群可以毫无障碍的洒进高尾的卧室。有那么一刻他想把床头的闹钟扔向窗外,明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高尾摩挲着手机,带有摩擦刮痕的边缘咯得他有些痒痒的。室内没有闪起手机屏幕特有的光线。最终他放弃了一般,重新把手机放回了床头。腿部的疼痛又变得清晰明了,纠缠不休,难过极了。

 

小真为什么回答会呢。

 

明明已经懂得了精灵语,却还是不能拥抱精灵吗。

 

“命运果真从未与我同在。”

 

他轻轻将手放在胸口,平静下来,微微松了口气,还好那里还能给予勇气。

 

凌晨两点,绿间的手机传出了一阵响动,周遭太过安静,那种声音便显得极其突兀。少年划开短信区,看见来信者的名字不自觉的安心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了手机,拾起搁在床头的书放置到了书架上,扯了扯歪掉的睡帽使它显得端正,做了伸展运动,用左手关掉了灯。在尚未沉入绵延的睡意前,他看见月亮沿着尚未完全聚拢的帷曼散落在地板上,细致地蔓延开来,那形状竟像一条河流。有风吹过,那河流仿若在流动。那就是高尾讲的星河吧。他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

 

From:高尾

Text:小真,一起去神社吧。

Time: 2‘13“14

 

05

高尾小时候住在乡下的爷爷家,曾在无意中闯进了山神森林。彼时的高尾是一群小孩的领头者,得意洋洋的举着画得脏兮兮的彩色旗子,口中嚎叫着“男孩就该好好探险!”这种现在看来有些许哲学意味的话。虽然走在前面但他总会时不时转过头来检查小孩的人数,并不是责任心作怪,只是一旦少了回家不免又是被爷爷暴打一顿的下场。夏日的傍晚,日落总是缓慢,他们在岔路口产生了分歧。高尾想要沿着已经荒废掉的山神森林返回家,而那群孩子第一次露出了抗拒的神色。一边叨叨,“我妈妈说那里有妖怪,会吃孩子。”,一边举着肉呼呼的手颤颤巍巍地往嘴里送,“看像这样和成,会被吃掉的!”。高尾鄙夷地看着小屁孩咋呼呼的模样,笑弯了腰。小孩气不过他俩不可避免地扭打起来,最终高尾踩着那小孩的屁屁,表情不可一世,趾高气昂地开口,“我自己一个人走!都别跟着我!”,喜欢高尾的小女孩哇哇大叫哭起来,“和成…和成,要被妖怪吃掉了呜呜呜…”

 

清晨六点,高尾带着还迷迷糊糊的绿间坐上了开往九州熊本县的新干线列车。从接到绿间的那刻起高尾就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而绿间则一上车就沉入绵延睡意,不问高尾列车行驶的终点也不问那个神社是否真的存在。

 

完完全全地相信着。

 

“啊啊小真不设防的样子简直太犯规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绿间头侧向高尾,他细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形成一小块阴影,那形状竟有些像。高尾打量了一下四周,因为乘坐的是最早班加上去往那么偏远的地方,列车包厢只稀落地坐着几个人,确定不会有人注意到后,高尾吻上了绿间的脸颊。

 

穿着短袖裤衩的高尾一路上都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森林比他想象的要大上许多,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他大概已经独自走了很久。“真想见见妖怪长什么样啊……再说了指不定谁吃谁呢。”,怀着这样心思的他终于在夏季的夜晚无意中闯入了妖怪们的祭典。

 

等到绿间完全睡饱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完全陌生的景色当中。

 

"好像出逃啊,带着小真一起出逃!",绿间侧头望向高尾,他像小孩吃到了糖一样笑弯了眼。

 

“说…...说什么胡话呢。”

 

“小真终于醒过来了啊。”,高尾捉弄般将手抬起举到绿间面前来回晃着。

 

“果然不该太相信你的说。”,绿间拍掉了高尾的手。

 

“诶!小真可是答应我一起去神社的!现在反悔我可不答应。”

 

“可是这个神社已经荒废了吧!”,高尾似乎完全过滤了绿间的话推搡着他往前走。

 

鸟居的两侧系上了麻绳,形成坚实的结界,远远带着股冷漠疏离感。绳上挂着形状怪异的写着歪歪扭扭文字的白色纸符。细腻滑湿的青苔从鸟居沿着阶梯一路蔓延至山神森林的深处。说起来本是夏季午后,太阳正是毒辣的时点,雾气早该散去,然而此处却雾气弥漫。阶梯两侧种有不知名的高大针叶林群,过于繁密仅有些许稀疏的阳光玩闹般透进来。

 

绿间难得走在高尾的后面,前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拾了半截树枝,拿在手上不安分的乱晃着,这家伙还是如此轻浮。这么想着的绿间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他的日益宽阔的后背,最终还是不甘愿的承认——他有好好成长啊。绿间不自觉弯了眉眼。

 

“小真要是迷路就糟糕了,我家小真那么可爱肯定会被妖怪吃掉的啊啊!!”察觉到绿间的步子停了下来,高尾转过头来边说边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滑稽模样,边说着边将空闲的那只手轻轻举到了绿间面前。

 

“所以王牌大人勉为其难牵着我?”

 

06

高尾牵着绿间往森林深处走去。

 

绿间注意到越往里走,阳光越微弱,道路愈加错综复杂崎岖不平。如若不是完全信任着高尾对这里的熟识度,绿间绝不会冒险进入如此诡异的森林。又经过了好几个分叉口,用于点缀神社的石灯笼已完全消失,出现在视野里的是刻有繁复纹路的眷属,它们被厚重的青苔掩盖,难以辨识其原本的色彩和形状 。有的布满了弯曲的裂痕,有的则直接从中部偏上的位置碎裂开来,散落一地。这里失去了祈祷和参拜的意义又被岁月随意地荒废掉。绿间心里不免有些惋惜。

“小真,不要怕。”,高尾握紧了绿间的手。“我小时候啊总一个人在这里乱蹿。有多少棵树都知道。”

“没有害怕。”,绿间朝高尾靠了靠,自动地收紧了被高尾牵着的左手。”你小时候就那么蠢了。”

“诶~那小真小时候都干些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我想听你小时候的事。”,相比起高尾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的少时冒险志而言,绿间的童年平淡无奇,亦步亦趋,塞满了各种精英式的教育。他第一次萌生了好想早些遇到高尾这种念头。

“小真是在对我撒娇么?真是太好了,小真这可是第一次想好好了解我啊~”,说着举起了手里的树枝凭空画着花。

“哼,都怪你平时太吵了。”,绿间有些得意地挑着眉。

“诶,我真是被小真吃的死死的啊。”

误入妖怪祭典的高尾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人类每年的都会举行的夏夜祭罢了。虽然棉花糖飘在空中,篝火碰上去并不烫手,直到他看见那个蹲在地上捞金鱼的小孩露出来的尾巴。他兴奋异常,边跑边在想回去如何炫耀的同时,泛着蓝色光芒的碎片就飘了过来割伤了他的脸,有些火辣辣的疼。他一抬头完全愣住了,他前面的那个人正在消失。一点一点地消失。高尾听见他说,“萤,我终于可以触碰到你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绿间可以看见远处有明明灭灭的蓝色火光跳跃着,他诧异地望向高尾,后者以一种十分温柔的表情注视着他。“小真,你愿意用一生换一次触碰么。”

高尾手里的树枝早已消失不见,他轻轻拉过绿间,然后抱住了他。“我愿意哦,我会很愿意,如果那个人是小真,”,绿间不知所措,脸仿佛要红出血一样,他听见了远处传来了空灵的歌声,四周已没有树木的遮掩空旷异常,绿间稍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高尾说的漫天星河。他闻到了棉花糖的香甜气味和高尾身上从第一次见面就沾染上的花香。

 

“无论消失多少次,我都想触碰小真。所以……小真你的答复是……”

 

绿间拥抱了他。

 

07

其实高尾用来糊弄绿间的精灵语是儿时从一群妖怪那里学来的。绿间一开始在鸟居上见到的字符就是他的画作。只是那时尚未完全清醒的绿间并未注意到。

“还记得我问小真的那个问题吗。我啊是真的在害怕着……”

“你又不是白龙。”,绿间收紧了双手,打断了他的话。

高尾才是他一直想要汇聚的忘川。而在那之前的迄今为止的羁绊他愿意通通舍弃。

高尾松开了紧抱绿间的双手,并向上握住了他的双肩,轻轻推开了他。尽管四周很黑但仍旧可以看见面对面的俩人的脸颊都红的不可思议。

 

“呐,小真,最喜欢你了。”,少年的眼睛里盛满了星空,而那星空存在的意义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他终于吻上了他的唇。

 

虽然有些话不靠声带的振动无法聆听,但是如果已经努力的传达了,那么请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接收到这份心情。

虽然命运反复无常,但是我还是感激它,毕竟它让我遇到了你,那便是最大的馈赠。

 后记
里面的两个梗来自千与千寻和萤火之森。大爱这两部啊。题目来自吧里的活动第一次写高緑,然后就是完全不知道东京到熊本县要多长时间所以请不要太在意。还有神社的构造也是(❁´◡`❁)*✲゚*是真的超爱高绿啊(๑•̀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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